译文
有一个乡村老人,家中富裕,但是他家世代都不识字。有一年,乡村老人聘请楚地的读书人教育他的儿子。楚地读书人于是就开始教他儿子握笔描红,写了一划,教他说“一”;写了两划,教他说“二”;写了三划,教他说“三”。他的儿子就高兴地扔下笔,告诉他父亲说:“ 儿子学会写字了!可以不用先生教了,要付先生这么多的学费,可以把先生辞退了! ”他父亲很高兴就听从了儿子的话,准备了礼物辞退了楚地的读书人并打发他走。不久后,他的父亲准备找他的一个姓万的亲家朋友吃饭。让他的儿子早上起床写个请帖。写了很长时间也没写好。他父亲催促他。他儿子怨恨地说:“天下有那么多的姓氏,为什么要姓万?我从早上起床写
本文选自明代刘元卿所著《贤弈篇·应谐录》。文章通过讲述一个乡村富户聘请楚地读书人教儿子识字,儿子仅学会“一”“二”“三”就自认为已掌握写字技能,辞退先生,结果在写请帖时面对“万”字难以下笔的故事,讽刺那些只学到一点皮毛就自满自足、不再深入学习的人。
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,自弱、取夷灭,不知坚守纵约;齐、楚、燕、赵不知佐韩、魏以摈秦:以为必如是,而后秦患可纾。
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,岂非以其暴邪?以余观之,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,未可专以罪秦也。当是时,东诸侯之六国也,未有能愈于秦者也;其溺于攻伐,习于虞诈,强食而弱肉者,视秦无异也。兵连祸结,曾无虚岁。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,而又得天助焉。未必不复增一秦也。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,是以卒自弱,而取夷灭。当苏秦之始出也,固尝欲用秦,而教之吞天下矣。诚知其易也。使秦过用之,彼其所以为秦谋者,一忧夫张仪也。惟其不用,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,彼岂不逆知夫纵约之不可保哉?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,幸终吾身而约不败。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,意可见也,洹水之盟,曾未逾年,而齐、魏之师已为秦出矣。夫张仪之辨说,虽欲以散纵而就衡,顾其言曰,亲昆弟同父母,尚有争钱财,而欲恃诈伪反覆,所以状衰世人之情,非甚谬也。彼六国相图以攻取,相尚以诈力,非有昆弟骨肉之亲,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。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,张喙而恐喝之,即贤智如燕昭者,犹且俯首听命,谢过不遑,乃欲责以长保纵亲,以相佐助,岂可得哉!
所以然者,何也?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。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,而秦独为之,而遂焉者,所谓得天助云尔。嗟夫!自春秋以来,兵祸日炽;迄乎战国,而生民之荼毒,有不忍言者。天之爱民甚矣,岂其使六七君者,肆于人上,日驱无辜之民,胼手胝足、暴骸中野,以终刈于虐乎?其必不尔矣!是故秦不极强,不能灭六国而帝,不帝,则其恶未极,其恶未盈,亦不能以速亡。凡此者,皆天也,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。后之论者,何厚于六国,而必为之图存也哉!
曰:“若是,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”曰:“奚为其无术也。焉独存,虽王可也。孟子尝以仁义说梁、齐之君矣,而彼不用也,可慨也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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