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有一个乡村老人,家中富裕,但是他家世代都不识字。有一年,乡村老人聘请楚地的读书人教育他的儿子。楚地读书人于是就开始教他儿子握笔描红,写了一划,教他说“一”;写了两划,教他说“二”;写了三划,教他说“三”。他的儿子就高兴地扔下笔,告诉他父亲说:“ 儿子学会写字了!可以不用先生教了,要付先生这么多的学费,可以把先生辞退了! ”他父亲很高兴就听从了儿子的话,准备了礼物辞退了楚地的读书人并打发他走。不久后,他的父亲准备找他的一个姓万的亲家朋友吃饭。让他的儿子早上起床写个请帖。写了很长时间也没写好。他父亲催促他。他儿子怨恨地说:“天下有那么多的姓氏,为什么要姓万?我从早上起床写
本文选自明代刘元卿所著《贤弈篇·应谐录》。文章通过讲述一个乡村富户聘请楚地读书人教儿子识字,儿子仅学会“一”“二”“三”就自认为已掌握写字技能,辞退先生,结果在写请帖时面对“万”字难以下笔的故事,讽刺那些只学到一点皮毛就自满自足、不再深入学习的人。
项脊轩,旧南阁子也。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百年老屋,尘泥渗漉,雨泽下注;每移案,顾视无可置者。又北向,不能得日,日过午已昏。余稍为修葺,使不上漏。前辟四窗,垣墙周庭,以当南日,日影反照,室始洞然。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,旧时栏楯,亦遂增胜。借书满架,偃仰啸歌,冥然兀坐,万籁有声;而庭阶寂寂,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。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(借书 一作:积书;阶寂寂 一作:堦寂寂)
然余居于此,多可喜,亦多可悲。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。迨诸父异爨,内外多置小门墙,往往而是,东犬西吠,客逾庖而宴,鸡栖于厅。庭中始为篱,已为墙,凡再变矣。家有老妪,尝居于此。妪,先大母婢也,乳二世,先妣抚之甚厚。室西连于中闺,先妣尝一至。妪每谓余曰:“某所,而母立于兹。”妪又曰:“汝姊在吾怀,呱呱而泣;娘以指叩门扉曰:‘儿寒乎?欲食乎?’吾从板外相为应答。”语未毕,余泣,妪亦泣。余自束发读书轩中,一日,大母过余曰:“吾儿,久不见若影,何竟日默默在此,大类女郎也?”比去,以手阖门,自语曰:“吾家读书久不效,儿之成,则可待乎!”顷之,持一象笏至,曰:“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,他日汝当用之!”瞻顾遗迹,如在昨日,令人长号不自禁。(内外多置小门墙,往往而是 一作:内外多置小门,墙往往而是)
轩东故尝为厨,人往,从轩前过。余扃牖而居,久之,能以足音辨人。轩凡四遭火,得不焚,殆有神护者。
项脊生曰:“蜀清守丹穴,利甲天下,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;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,诸葛孔明起陇中。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,世何足以知之,余区区处败屋中,方扬眉、瞬目,谓有奇景。人知之者,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?”
余既为此志,后五年,吾妻来归,时至轩中,从余问古事,或凭几学书。吾妻归宁,述诸小妹语曰:“闻姊家有阁子,且何谓阁子也?”其后六年,吾妻死,室坏不修。其后二年,余久卧病无聊,乃使人复葺南阁子,其制稍异于前。然自后余多在外,不常居。
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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