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吕端,字易直,年少时聪明有悟性,喜爱学习。后来出任蔡州知州,因政绩良好,官吏和百姓联名上奏请求他留任。出使高丽时,突然遇到大风刮断船桅杆,船上的人都很害怕,吕端却像在书斋里一样读书。赵普在中书省时,曾说:“我观察吕公汇报事情,得到嘉奖从不高兴,遇到挫折也不害怕,这些情绪都不表现在言语上,真是当宰相的材料。”宋太宗于是任命吕端为左谏议大夫,经常单独在便殿召见他,谈话必定很长时间。宋太宗想让吕端当宰相,有人说:“吕端办事糊涂。”宋太宗说:“吕端小事上糊涂,大事上不糊涂。”于是决心让他当宰相。吕端到这时突然被提拔,宋太宗还遗憾任用他太晚了。
吕端姿态仪表出众
这篇文中的吕端以沉稳豁达著称:暴风断樯时仍从容读书,显其定力;赵普赞其“喜怒不形于言”,太宗称其“大事不糊涂”,皆证其胸襟。虽屡遭排挤仍轻财重义,被贬仍心怀豁达,终凭器量得帝王倚重。这段文字通过具体事例,塑造出一位外柔内刚、宠辱不惊的贤臣形象,展现宋代君臣识人之明与士人风骨。
四年,积以论事,为当轴者所恨。轼恐不见容,请外,拜龙图阁学士、知杭州。未行,谏官言前相蔡确知安州,作诗借郝处俊事以讥太皇太后。大臣议迁之岭南。轼密疏:“朝廷若薄确之罪,则于皇帝孝治为不足;若深罪确,则于太皇太后仁政为小累。谓宜皇帝敕置狱逮治,太皇太后出手诏赦之,则于仁孝两得矣。”宣仁后心善轼言而不能用。轼出郊,用前执政恩例,遣内侍赐龙茶、银合,慰劳甚厚。
既至杭,大旱,饥疫并作。轼请于朝,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,复得赐度僧牒,易米以救饥者。明年春,又减价粜常平米,多作饘粥药剂,遣使挟医分坊治病,活者甚众。轼曰:“杭,水陆之会,疫死比他处常多。”乃裒羡缗得二千,复发橐中黄金五十两,以作病坊,稍畜钱粮待之。
杭本近海,地泉咸苦,居民稀少。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,民足于水。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,自河入田,所溉至千顷,民以殷富。湖水多葑,自唐及钱氏,岁辄浚治,宋兴,废之,葑积为田,水无几矣。漕河失利,取给江潮,舟行市中,潮又多淤,三年一淘,为民大患,六井亦几于废。轼见茅山一河专受江潮,盐桥一河专受湖水,遂浚二河以通漕。复造堰闸,以为湖水畜泄之限,江潮不复入市。以余力复完六井,又取葑田积湖中,南北径三十里,为长堤以通行者。吴人种菱,春辄芟除,不遣寸草。且募人种菱湖中,葑不复生。收其利以备修湖,取救荒余钱万缗、粮万石,及请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。堤成,植芙蓉、杨柳其上,望之如画图,杭人名为苏公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