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奇特的山峦不愿跻身中原地界,偏要跑到偏远边疆才敢展现奇姿异态。
桂林的天空显得狭小青山却格外雄峻,座座青山矗立在青天之外。
我六月游览栖霞山时,山风拂面如霜花凛冽。
一轮白日忽然隐没不见,高空都被芙蓉般的山峦遮蔽。
山腰有个约五里深的洞穴,手持火把直入惊飞乌鸦无数。
洞内怪石成形千百种,似见人欲动而争相张口怒目。
万古以来不知风雨侵蚀,一群仙鼠在此筑巢为家。
出洞登高眺望众山,茫茫云海仿佛坠落在眼前。
恍惚间疑是盘古死后身躯不肯化去,头目手足骨节勾连成这山峦。
又像是女娲一日七十又二
诗以 “奇山不入中原” 起笔,借桂林山峦 “立青天外” 的雄奇,展开栖霞洞景与云海奇观。诗中以盘古骨节、女娲变化等神话奇想比喻山石形态,又用蚩尤、鬼母等意象强化怪诞之感,将地质奇观熔铸为混沌初开的创世图景。末段以 “天涯万里人” 收束,奇景描摹中暗藏游子漂泊之愁,浪漫想象与苍凉意绪交织,尽显山水诗的雄放与深婉。
袁枚(1716-1797)清代诗人、散文家。字子才,号简斋,晚年自号仓山居士、随园主人、随园老人。汉族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。乾隆四年进士,历任溧水、江宁等县知县,有政绩,四十岁即告归。在江宁小仓山下筑随园,吟咏其中。广收诗弟子,女弟子尤众。袁枚是乾嘉时期代表诗人之一,与赵翼、蒋士铨合称“乾隆三大家”。
泰山之阳,汶水西流;其阴,济水东流。阳谷皆入汶,阴谷皆入济。当其南北分者,古长城也。最高日观峰,在长城南十五里。
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,自京师乘风雪,历齐河、长清,穿泰山西北谷,越长城之限,至于泰安。是月丁未,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。四十五里,道皆砌石为磴,其级七千有余。泰山正南面有三谷。中谷绕泰安城下,郦道元所谓环水也。余始循以入,道少半,越中岭,复循西谷,遂至其巅。古时登山,循东谷入,道有天门。东谷者,古谓之天门溪水,余所不至也。今所经中岭及山巅,崖限当道者,世皆谓之天门云。道中迷雾冰滑,磴几不可登。及既上,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。望晚日照城郭,汶水、徂徕如画,而半山居雾若带然。
戊申晦,五鼓,与子颍坐日观亭,待日出。大风扬积雪击面。亭东自足下皆云漫。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,山也。极天云一线异色,须臾成五采。日上,正赤如丹,下有红光动摇承之。或曰,此东海也。回视日观以西峰,或得日或否,绛皓驳色,而皆若偻。
亭西有岱祠,又有碧霞元君祠。皇帝行宫在碧霞元君祠东。是日观道中石刻,自唐显庆以来,其远古刻尽漫失。僻不当道者,皆不及往。
山多石,少土。石苍黑色,多平方,少圜。少杂树,多松,生石罅,皆平顶。冰雪,无瀑水,无鸟兽音迹。至日观数里内无树,而雪与人膝齐。
桐城姚鼐记。
出门一笑莫心哀,浩荡襟怀到处开。
时事难从无过立,达官非自有生来。
风涛回首空三岛,尘壤从头数九垓。
休信儿童轻薄语,嗤他赵老送灯台。
力微任重久神疲,再竭衰庸定不支。
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。
谪居正是君恩厚,养拙刚于戍卒宜。
戏与山妻谈故事,试吟断送老头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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