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尧臣的《春寒》堪称北宋咏物抒怀诗的佳作,全诗严格遵循“起、承、转、合”的古典诗歌结构范式,脉络清晰且意蕴深沉。诗题中的“寒”字既是对早春气候的写实描摹,更奠定了全诗凄冷寥落的情感基调,将自然之寒与心境之凉融为一体,兼具艺术感染力与思想深度。
首联“起”笔破题,开篇便勾勒出早春的核心景致——阴云笼罩,虽云层不厚,却整日浓阴不散,天地间一片迷蒙。“云容薄”三字精准捕捉了早春云雾的特质,既写出云层的轻盈,又点出其连绵不绝的状态,看似单纯写景,实则暗合诗人沉郁的心境,为全诗奠定了清冷的基调。
颔联“承”续首联的春寒意境,以工稳的对仗聚焦春寒中最具代表性的蝶与
这是诗人宋朝庆历六年(1046年)初春写的一首诗。当时,从政治形势说,范仲淹革新派的活动正处于低潮,从私人生活说,也是梅尧臣心情比较凄苦的时期。在个人生活上,梅尧臣的妻子谢氏死后不久,次子又一病而逝。这丧偶失子的悲痛,一年多来一直摧折着诗人的柔肠。孤独的诗人领略不到周围的温暖和大地的春回。《春寒》诗大致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写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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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将之道,当先治心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,然后可以制利害,可以待敌。
凡兵上义;不义,虽利勿动。非一动之为利害,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义可以怒士,士以义怒,可与百战。
凡战之道,未战养其财,将战养其力,既战养其气,既胜养其心。谨烽燧,严斥堠,使耕者无所顾忌,所以养其财;丰犒而优游之,所以养其力;小胜益急,小挫益厉,所以养其气;用人不尽其所欲为,所以养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、怀其欲而不尽。怒不尽则有馀勇,欲不尽则有馀贪。故虽并天下,而士不厌兵,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。不养其心,一战而胜,不可用矣。
凡将欲智而严,凡士欲愚。智则不可测,严则不可犯,故士皆委己而听命,夫安得不愚?夫惟士愚,而后可与之皆死。
凡兵之动,知敌之主,知敌之将,而后可以动于险。邓艾缒兵于蜀中,非刘禅之庸,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,彼固有所侮而动也。故古之贤将,能以兵尝敌,而又以敌自尝,故去就可以决。
凡主将之道,知理而后可以举兵,知势而后可以加兵,知节而后可以用兵。知理则不屈,知势则不沮,知节则不穷。见小利不动,见小患不避,小利小患,不足以辱吾技也,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养技而自爱者,无敌于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,一静可以制百动。
兵有长短,敌我一也。敢问:“吾之所长,吾出而用之,彼将不与吾校;吾之所短,吾蔽而置之,彼将强与吾角,奈何?”曰:“吾之所短,吾抗而暴之,使之疑而却;吾之所长,吾阴而养之,使之狎而堕其中。此用长短之术也。”
善用兵者,使之无所顾,有所恃。无所顾,则知死之不足惜;有所恃,则知不至于必败。尺箠当猛虎,奋呼而操击;徒手遇蜥蜴,变色而却步,人之情也。知此者,可以将矣。袒裼而案剑,则乌获不敢逼;冠胄衣甲,据兵而寝,则童子弯弓杀之矣。故善用兵者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,则力有馀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