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杨贵妃酣睡初醒的模样,恰似晚春时节的海棠花。唐明皇满心珍爱,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细细观赏。那首《霓裳羽衣曲》,竟成了祸乱中原的根源。若不是因杨玉环引得野心家安禄山心生垂涎,又怎会酿成那般惨烈的动乱?唐明皇也不必亲身尝尽蜀道的艰险了。
注释
睡海棠:比喻杨贵妃。
明皇:指唐玄宗。
霓裳:即《霓裳羽衣曲》,相传杨贵妃善舞此曲。
玉环:杨贵妃字玉环。
禄山:即安禄山。
蜀道难:指安禄山攻入潼关,唐玄宗仓皇逃往四川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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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令前半侧重叙事,后半转入议论,借唐玄宗与宠妃杨玉环终日耽于享乐的场景,抒发了对王朝兴亡的慨叹。全曲措辞清新自然,畅达易懂,在后世广为流传。
曲中“睡海棠春将晚,恨不得明皇掌中看”两句,以“睡海棠”喻指杨贵妃,此为用典——据《明皇杂录》记载,唐玄宗曾称醉酒未醒的杨贵妃“海棠睡未足”。句中杨贵妃如暮春睡海棠般娇憨妩媚,“恨不得”三字凝练传神,既写尽唐明皇对她的宠溺,也暗揭二人一恃宠而骄、一荒淫好色的情态。
后续“霓裳便是中原乱”笔锋一转,关联安史之乱:昔日宫中盛行的《霓裳羽衣曲》,本常用来表现仙境与仙女形象,亦是杨贵妃所擅之舞,却因帝王后妃沉迷歌舞、
此曲前半部分叙事,写唐玄宗与宠妃杨玉环终日游戏作乐,荒淫误国;后半部分议论,揭示安史之乱的根源,抒发了国家兴亡之叹。全曲造词清新,畅达自然,融叙事、议论、抒情与一炉,挥洒自如,一气呵成,后世流传甚广,体现出作者高超的艺术才能。
陆九龄,字子寿。八世祖希声,相唐昭宗。孙德迁,五代末,避乱居抚州之金溪。父贺,以学行为里人所宗,尝采司马氏冠昏丧祭仪行于家,生六子,九龄其第五子也。幼颖悟端重,十岁丧母,哀毁如成人。稍长,补郡学弟子员。
时秦桧当国,无道程氏学者,九龄独尊其说。久之,闻新博士学黄、老,不事礼法,慨然叹曰:“此非吾所愿学也。”遂归家,从父兄讲学益力。是时,吏部员外郎许忻有名中朝,退居临川,少所宾接,一见九龄,与语大说,尽以当代文献告之。自是九龄益大肆力于学,翻阅百家,昼夜不倦,悉通阴阳、星历、五行、卜筮之说。
性周谨,不肯苟简涉猎。入太学,司业汪应辰举为学录。登乾道五年进士第。调桂阳军教授,以亲老道远改兴国军,未上,会湖南茶寇剽庐陵,声摇旁郡,人心震摄。旧有义社以备寇,郡从众请,以九龄主之,门人多不悦。九龄曰:“文事武备,一也。古者有征讨,公卿即为将帅,比闾之长,则五两之率也。士而耻此,则豪侠武断者专之矣。”遂领其事,调度屯御皆有法。寇虽不至,而郡县倚以为重。暇则与乡之子弟习射,曰:“是固男子之事也。”岁恶,有剽劫者过其门,必相戒曰:“是家射多命中,无自取死。”
及至兴国,地滨大江,俗俭啬而鲜知学。九龄不以职闲自佚,益严规矩,肃衣冠,如临大众,劝绥引翼,士类兴起。不满岁,以继母忧去。服除,调全州教授。未上,得疾。一日晨兴,坐床上与客语,犹以天下学术人才为念。至夕,整襟正卧而卒。年四十九。宝庆二年,特赠朝奉郎、直秘阁,赐谥文达。
九龄尝继其父志,益修礼学,治家有法。阖门百口,男女以班各供其职,闺门之内严若朝廷。而忠敬乐易,乡人化之,皆逊弟焉。与弟九渊相为师友,和而不同,学者号“二陆”。有来问学者,九龄从容启告,人人自得。或未可与语,则不发。尝曰:“人之惑有难以口舌争者,言之激,适固其意;少需,未必不自悟也。”
广汉张栻与九龄不相识,晚岁以书讲学,期以世道之重。吕祖谦常称之曰:“所志者大,所据者实。有肯綮之阻,虽积九仞之功不敢遂;有毫厘之偏,虽立万夫之表不敢安。公听并观,却立四顾,弗造于至平至粹之地,弗措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