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桓公春游,三月天在田野观赏。桓公说:“什么东西可以与君子之德相比呢?”
隰朋回答说:“粟粒,身在甲胄之内,中层有围城环绕,外有尖锐的兵刃保护。它还不敢自恃其强大,谦虚地自称为粟。这大概可以与君子之德相比了吧!”
管仲说:“禾苗,开始在年少的时候,柔顺得像个小孩子;到它壮年,庄重得像一个士人;到它成熟的时候,和悦地愈来愈俯首向根,多么像个君子。天下有了它就安定,没有它就危险,所以叫作禾。这可以同君子之德相比了。”
注释
桓公:齐桓公(?~公元前643年),姜姓,吕氏,名小白。姜姓齐国第十六位国君(公元前685~公元前
这段对话通过桓公、隰朋与管仲的探讨,以自然界之物比喻君子之德。隰朋以粟为喻,强调其内敛谦逊、外有防御之姿,却不自满自恃,象征君子低调而坚韧的品德。管仲则以禾(苗)的成长过程为喻,从幼苗的柔弱到成熟时的庄重稳健,再到成为庇护天下之物的重要角色,形象地描绘了君子从稚嫩到成熟、从平凡到伟大的成长历程,及其对社会安定的重要作用。两者比喻各具特色,共同彰显了君子之德的丰富内涵与崇高价值。
孙子曰:夫用兵之法,全国为上,破国次之;全军为上,破军次之;全旅为上,破旅次之;全卒为上,破卒次之;全伍为上,破伍次之。是故百战百胜,非善之善者也;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
故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攻城之法为不得已。修橹轒辒,具器械,三月而后成,距闉,又三月而后已。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,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,此攻之灾也。
故善用兵者,屈人之兵而非战也,拔人之城而非攻也,毁人之国而非久也,必以全争于天下。故兵不顿而利可全,此谋攻之法也。
故用兵之法,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,少则能逃之,不若则能避之。故小敌之坚,大敌之擒也。
夫将者,国之辅也。辅周,则国必强;辅隙,则国必弱。
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: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,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,是谓“縻军”;不知三军之事,而同三军之政者,则军士惑矣;不知三军之权,而同三军之任,则军士疑矣。三军既惑且疑,则诸侯之难至矣,是谓“乱军引胜”。
故知胜有五: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,识众寡之用者胜,上下同欲者胜,以虞待不虞者胜,将能而君不御者胜。此五者,知胜之道也。
故曰:知彼知己者,百战不殆;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,不知彼,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
二年,春,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,伐宋。宋华元、乐吕御之。二月,壬子,战于大棘。宋师败绩。囚华元,获乐吕,及甲车四百六十乘。俘二百五十人,馘百人。
狂狡辂郑人,郑人入于井,倒戟而出之,获狂狡。
君子曰:“失礼违命,宜其为禽也。戎,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。杀敌为果,致果为毅。易之,戮也。”
将战,华元杀羊食士,其御羊斟不与。及战,曰:“畴昔之羊,子为政;今日之事,我为政。”与入郑师,故败。
君子谓羊斟非人也,以其私憾,败国殄民;於是刑孰大焉。《诗》所谓“人之无良”者,其羊斟之谓乎!残民以逞。
宋人以兵车百乘,文马百驷,以赎华元于郑。半入,华元逃归。立于门外,告而入,见叔牂,曰:“子之马然也。”对曰:“非马也,其人也。”既合而来奔。
宋城,华元为植,巡功。城者讴曰:“睅其目,皤其腹;弃甲而复!于思于思,弃甲复来!”使其骖乘谓之曰:“牛则有皮,犀、兕尚多,弃甲则那!”役人曰:“从其有皮,丹漆若何?”华元曰:“去之,夫其口众我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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