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峡口山位于辽阔大漠的南边,横跨塞北,是中原与少数民族地区的分界线。
远望去,山形千姿百态,小山坡上草木繁茂,郁郁葱葱。
极目远眺,山峦叠嶂,千姿百态。从近处来看,整座山的颜色却没有太大的差异。
山势雄奇险峻,孤峰耸立,山体逶迤绵延,曲折往复。
峡口山一带是是胡马奔袭的通道,也是中原边塞的屏障。
但守卫边关不能仅靠山河的险峻,将士顺服、政治清明才更为重要。
再强大的事物也有衰败之时,再雄伟的态势也容易走到尽头。
山势连绵起伏,消失在辽远的天边尽头,大漠空旷平坦,却变动不息。
乔知之、王无竞啊,你
在唐代,由于统治者奖励军功,“新及第人,例就辟外幕,而布衣流落才士,更多缘幕府摄级进身”(胡震亨《唐音癸签》),从戎边塞成为士人建功立业的主要途径之一。陈子昂生性慷慨豪侠,对于驰骋疆场更是素来向往,因此,从戎边塞也就成为其政治热情与功业欲望的刺激因素。武后垂拱二年(686),陈子昂任麟台正字期间第一次从军,出征西北平定仆固始叛乱。他在同乔知之、王无竞驱马越过边塞要冲峡口山时,写下了这首诗。
《度峡口山赠乔补阙知之王二无竞》写诗人随从乔知之北征途中,穿越峡口山时的所见所思。开头八句描写峡口山奇险突兀、绵长而曲折的地形和景色;“信关”以下六句发表议论,诗人认为山川的险要不足依恃,只有清明的政治才是守国的根本;“逦迤”二句再写地形,给人以行进之感,并由逼仄转为开阔;结尾四句写乔知之等人志向高远,富有文才,但因远隔君恩,只能投身到荒远的边塞,诗人对此郁愤不平,对友人遭受不公待遇深感同情。全诗从峡口山的地势引出国势强弱变化的议论,再从景观的变化转到对乔知之等人身处绝域的关注,写景、议论、述怀随思绪的变化引申,而在转折中又见重叠反复之意,完全打破了情景理顺序分咏的常见格局。
“峡口大漠南,横绝界中国。丛石何纷纠,赤山复翕赩。”意为:峡口山位于辽阔大漠的南边,横跨塞北,是中原和夷狄的分界线。山上乱石杂生,怪石嶙峋,但小山坡上却葱葱郁郁,草木繁茂。起首四句,描写峡口山的位置、总体面貌。“大漠”二字,写出了边地的空旷辽阔,而“横绝”二字则写出了峡口山横亘绵延且雄奇险峻状,起笔不凡。山上虽然乱石穿空,却也林木葱茏,荒凉景象中亦有一些绿色,让人眼前一亮。
“远望多众容,逼之无异色。崔崒乍孤断,逶迤屡回直。”意为:远望山形千姿百态,近看全山毫无异色。山势雄奇险峻,孤峰耸立;山体逶迤绵延,曲折往复。此四句继续描绘峡口山的特征,先从远近两个角度状写山的形
陈子昂(公元661~公元702),字伯玉,梓州射洪(今四川省射洪市)人,唐代文学家、诗人,初唐诗文革新人物之一。因曾任右拾遗,后世称陈拾遗。陈子昂存诗共100多首,其诗风骨峥嵘,寓意深远,苍劲有力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有组诗《感遇》38首,《蓟丘览古》7首和《登幽州台歌》、《登泽州城北楼宴》等。陈子昂与司马承祯、卢藏用、宋之问、王适、毕构、李白、孟浩然、王维、贺知章称为仙宗十友。
子厚,讳宗元。七世祖庆,为拓跋魏侍中,封济阴公。曾伯祖奭,为唐宰相,与褚遂良、韩瑗俱得罪武后,死高宗朝。皇考讳镇,以事母弃太常博士,求为县令江南。其后以不能媚权贵,失御史。权贵人死,乃复拜侍御史。号为刚直,所与游皆当世名人。
子厚少精敏,无不通达。逮其父时,虽少年,已自成人,能取进士第,崭然见头角。众谓柳氏有子矣。其后以博学宏词,授集贤殿正字,蓝田尉。俊杰廉悍,议论证据今古,出入经史百子,踔厉风发,率常屈其座人。名声大振,一时皆慕与之交。诸公要人,争欲令出我门下,交口荐誉之。
贞元十九年,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。顺宗即位,拜礼部员外郎。遇用事者得罪,例出为刺史。未至,又例贬永州司马。居闲,益自刻苦,务记览,为词章,泛滥停蓄,为深博无涯涘。而自肆于山水间。
元和中,尝例召至京师;又偕出为刺史,而子厚得柳州。既至,叹曰:“是岂不足为政邪?”因其土俗,为设教禁,州人顺赖。其俗以男女质钱,约不时赎,子本相侔,则没为奴婢。子厚与设方计,悉令赎归。其尤贫力不能者,令书其佣,足相当,则使归其质。观察使下其法于他州,比一岁,免而归者且千人。衡湘以南为进士者,皆以子厚为师,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,悉有法度可观。
其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,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,当诣播州。子厚泣曰:“播州非人所居,而梦得亲在堂,吾不忍梦得之穷,无辞以白其大人;且万无母子俱往理。”请于朝,将拜疏,愿以柳易播,虽重得罪,死不恨。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,梦得于是改刺连州。呜呼!士穷乃见节义。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,酒食游戏相征逐,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,握手出肺肝相示,指天日涕泣,誓生死不相背负,真若可信;一旦临小利害,仅如毛发比,反眼若不相识。落陷穽,不一引手救,反挤之,又下石焉者,皆是也。此宜禽兽夷狄所不忍为,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。闻子厚之风,亦可以少愧矣。
子厚前时少年,勇于为人,不自贵重顾籍,谓功业可立就,故坐废退。既退,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,故卒死于穷裔。材不为世用,道不行于时也。使子厚在台省时,自持其身,已能如司马刺史时,亦自不斥;斥时,有人力能举之,且必复用不穷。然子厚斥不久,穷不极,虽有出于人,其文学辞章,必不能自力,以致必传于后如今,无疑也。虽使子厚得所愿,为将相于一时,以彼易此,孰得孰失,必有能辨之者。
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卒,年四十七。以十五年七月十日,归葬万年先人墓侧。子厚有子男二人:长曰周六,始四岁;季曰周七,子厚卒乃生。女子二人,皆幼。其得归葬也,费皆出观察使河东裴君行立。行立有节概,重然诺,与子厚结交,子厚亦为之尽,竟赖其力。葬子厚于万年之墓者,舅弟卢遵。遵,涿人,性谨慎,学问不厌。自子厚之斥,遵从而家焉,逮其死不去。既往葬子厚,又将经纪其家,庶几有始终者。
铭曰:“是惟子厚之室,既固既安,以利其嗣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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