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官职低微的候人,扛着长戈和祋棍。那些朝中新贵们,身穿朝服的都有三百人。
鹈鹕守在鱼梁上,居然未曾打湿翅膀。那些朝中新贵们,哪里配得上那一身官服。
鹈鹕守在鱼梁上,嘴都不湿不应当。那些朝中新贵们,不合礼法难久长。
云雾迷漫啊,南山早晨出现了彩虹。娇小可爱的候人之女,没有饭吃还在饿肚肠。
注释
曹风:曹国的诗歌。《诗经》“十五国风”之一。
候人:官名,是看守边境、迎送宾客和治理道路、掌管禁令的小官。
何(hè):通“荷”,扛着。
祋(duì):武器,殳的一种,竹制,长一丈二尺,有棱而无刃。
这首诗歌直面现实,辛辣讥刺贤能之士沉沦下位、庸碌之辈身居高位的不公世道,字字藏愤懑,笔笔含针砭。
诗歌第一章纯用赋法铺陈,将两类人物、两种境遇鲜明对照,前两句写候人,后两句写彼子。候人手持戈与祋坚守职守,寥寥四字尽显基层小吏荷械执勤、奔走辛劳的模样,满含生活的困顿与不易。彼子则身佩三百赤芾,尽显煊赫排场。郑笺释 “彼其之子” 为 “是子也”,通俗来讲便是那人或那群小子,语间自带轻蔑之意。三百赤芾既可言其官位尊崇、排场浩大、生活奢靡,亦暗指身居高位者数量众多。《左传》载晋文公入曹,斥责曹共公不用贤才,却让三百人乘轩居位,乘轩与赤芾同为大夫礼遇,故三百赤芾即指这一众无德居
关于《曹风·候人》的背景,《毛诗序》说:“《候人》,刺近小人也。共公远君子而好近小人焉。”《左传·僖公二十八年》记晋文公入曹云:“三月丙午入曹,数之,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也。”杜预注曰:“轩,大夫车。言其无德居位者多。”乘轩、赤芾是同一级别的待遇,故言乘轩者三百,即三百赤芾也。而晋文入曹正是曹共公时期,因此《毛诗序》认为此诗是因曹共公“远君子而好近小人”而讽刺之。方玉润《诗经原始》赞同《毛诗序》的说法。朱熹《诗集传》认为这是一首慨叹小人物命运不幸、批判庸才人小不配其职的诗歌。现代学者多赞同朱熹的说法。
晏平仲婴者,莱之夷维人也。事齐灵公、庄公、景公,以节俭力行重于齐。既相齐,食不重肉,妾不衣帛。其在朝,君语及之,即危言;语不及之,即危行。国有道,即顺命;无道,即衡命。以此三世显名于诸侯。
越石父贤,在縲绁中。晏子出,遭之涂,解左骖赎之,载归。弗谢,入闺。久之,越石父请绝。晏子戄然,摄衣冠谢曰:“婴虽不仁,免子于戹,何子求绝之速也?”石父曰:“不然。吾闻君子诎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者。方吾在縲绁中,彼不知我也。夫子既已感寤而赎我,是知己;知己而无礼,固不如在縲绁之中。”晏子于是延入为上客。
晏子为齐相,出,其御之妻从门间而窥其夫。其夫为相御,拥大盖,策驷马,意气扬扬甚自得也。既而归,其妻请去。夫问其故。妻曰:“晏子长不满六尺,身相齐国,名显诸侯。今者妾观其出,志念深矣,常有以自下者。今子长八尺,乃为人仆御,然子之意自以为足,妾是以求去也。”其后夫自抑损。晏子怪而问之,御以实对。晏子荐以为大夫。
太史公曰:吾读管氏牧民、山高、乘马、轻重、九府,及晏子春秋,详哉其言之也。既见其著书,欲观其行事,故次其传。至其书,世多有之,是以不论,论其轶事。
管仲世所谓贤臣,然孔子小之。岂以为周道衰微,桓公既贤,而不勉之至王,乃称霸哉?语曰“将顺其美,匡救其恶,故上下能哙亲也”。岂管仲之谓乎?
方晏子伏庄公尸哭之,成礼然後去,岂所谓“见义不为无勇”者邪?至其谏说,犯君之颜,此所谓“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”者哉!假令晏子而在,余虽为之执鞭,所忻慕焉。
夷吾成霸,平仲称贤。粟乃实廪,豆不掩肩。转祸为福,危言获全。孔赖左衽,史忻执鞭。成礼而去,人望存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