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一枝花 -张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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拼音 赏析 注释 译文

上尹制府书

袁枚 袁枚〔清代〕

  六月十四日,公鸣八驺,过五柳,度隥彴,相锱坛。将葺随园之蓬茅,请銮驾之临幸。是日也,流水游龙,冠簪朋盍。鸟欲呜而难啭 ,人含意以未申。今闻瓠子防秋,绣衣东指。凡诸悃素,宜早写宣。夫倾阳者,葵藿之诚;献曝者,野人之礼。朱鹭晨飞于汉殿,玄龟夜梦于宋王。树且争天,云犹捧日。而况新辞墨绶,旧绾银黄,一椽皆饩廪之余,五亩亦大官所赐。岂有塞门引被,不观河洛之图;洗耳投渊,远拒崆峒之驾者哉?然而爱有余者,敬不足也;心虽挚者,事或乖也。夫十匠九柯之说,千门万户之奇,非张华所能详,亦扬雄所未赋。犹以清阳玉叶,徒高八觚之基;铜冒金涂,未极九衢之变。故驾苍龙而时迈,飞翠盖以云翔。若复降清跸于瓜庐,屈重扛于圭窦,则天将倚杵,奥且生牂。金人捧剑而头低,玉女投壶而窗碍。必致王商门小,雨沾从者之衣;叔子笑闻,人立胥闾而语。掌舍无贲庸之设,爻闾有穿漏之忧,此其不敢者一也。说者谓周王德盛,蒿可为宫;唐帝心清,松生于牖。是以天子书云萧寺,听雪灵岩,亦复井干庯庩,杗廇陊剥。渞炀与坎埏不碍,嘲漯与平燥无嫌。职此类推,则又傎矣。夫半椽三瓦,得目巧于空青;闻士苾蒭,难引绳夫臣子。临民浣濯,戒在《公羊》;密石礲诸,载于《晋语》。随园者,《考槃》薖小,《陋室铭》传。比王导之亭台,官非师傅;学熊安之洒㳻,人愧经神。张黼扆,则木屑难用为庚牌;焚筑鬻,则草根将嗅于甲帐。虽三土为尧,茅茨不剪;而重瞳是舜,部娄何观? 此其不敢者二也。倘赐水衡之钱,领度支之费,亭公栽树,扁长呈材。竹人司监,风归令史,叨天以为己力,勤民而将自封。恐剡溪立舍,戴逵不安;杨烈赐桥,阿称薄福。果五丈旗复道周庐之所,高树方明;岂十七步长阿连石之乡, 可赉处士?此其不敢者三也。若令自修越畤,私贡吴云,庀此匏居,媚于朵殿。恐身少清宫之费,家无润屋之资。九仞台高,难趋子午;三成土小,敢号昆仑?徒使孟室见尤,赵椽被诮。为蔿之五旬有愆,射稽之四板空讴。此其不敢者四也。夫黄籍白籍,各有都家;区士区庐,岂容墟戾?枚离禹航之地,叩钟山之英;忘首丘之思,冒寄公之号。本非土断,难告仆夫。虽孔愉在郡,即会稽以为家;卢悊居官,爱灵昌而不返。称周非客,受廛皆民。然而清问忽下于九乾,巧宦有同乎三窟。此其不敢者五也。昔舂陵、沛邑之幸,本是云龙;槐眉、丌壁之观,无非仙迹。即或宴戴公之山下,访杜相于樊川。大抵警跸清尘,早张旃艾;未必夭豚暮鹨,许直东厢。今者沐鹤溪深,母妻具在;桃源花老,鸡犬相将。避则灵琐谁司?留则重橑难伏。岂挹娄有九梯之穴,广陵非六慎之门乎?且夫尊无二上,齿路马者有诛;席设九重,过公庐者必式。苟降羲、轩之銮辂,将见尧、舜于羹墙。剡棘曾枝,都成皇树:众岿穷渎,尽是帝丘。红杏进而黄紬封,御香留而左扉阖,空抱李崧之宅券,将寄息夫之丘亭。此其不敢者六也。且夫四千偿树,十万买邻,洗薤同渠,灌花相助。凿壁分一灯之火,绿杨为两家之春,久已治彼比邻,无人笑拙矣。倘复路布甬道,门开剧骖,剥小人之庐,弛文子之室,伐东邻之枣树,移南家之挽工。则燕雀惊栖,将归咎于连墙之士;池鱼波及,兼抱惭于乞火之家。未增景于边撩,先树怨于襟背。此其不敢者七也。抑又闻之:凫渚鹤洲,以小为贵;云巢瑞室,惟曲斯幽。倘加将作之经营,定用《考工》之仪式。九盖皆继,四维尽奓。树剪宾连,衢加甓祴。既镇其甍 ,损一壑一丘之致;将悬以槷,改半郊半郭之风。必使地上布金,池中铺锦,藻兼睨目,玉带呈图,有庄严界观,无濠濮间想。此其不敢者八也。或谓舍家奉佛,明僧绍且结缘焉;以宅易州,武陵王或侥幸焉。又何妨借终南之捷径,献白雁为司城乎?不知枚刺草心殷,籋云力薄。带渊墙而后起,身若断菑;冠蓬累以媻姗,形同欺顇。倘芰荷衣冷,见日先焦;竹笏风轻,朝天便坠。翻使螂蛛让隐,窗鸡止谈;山且移文,松将变色。是以抽蒲笔,写蓬心,献丘里之言,当华阳之表。柱州刑马,愿迎三皇之车;谷口寒门,冀免万灵之接。公谋参啧室,职任咎单。畜君何尤?爱人以德。留萧闲之草木,即锡福于烟霞。不夺箕山,未必尧阶之路窄;许扃石户,弥彰禹甸之风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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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枚

袁枚

袁枚(1716-1797)清代诗人、散文家。字子才,号简斋,晚年自号仓山居士、随园主人、随园老人。汉族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。乾隆四年进士,历任溧水、江宁等县知县,有政绩,四十岁即告归。在江宁小仓山下筑随园,吟咏其中。广收诗弟子,女弟子尤众。袁枚是乾嘉时期代表诗人之一,与赵翼、蒋士铨合称“乾隆三大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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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湖春晓

魏宪 魏宪〔清代〕

十里寒塘路,烟花一半醒。
晨钟催落月,宿火乱稀星。
欹枕看湖白,开窗喜屿青。
笙歌方一歇,莺啭柳洲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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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事近·马首望青山

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〔清代〕

马首望青山,零落繁华如此。再向断烟衰草,认藓碑题字。
休寻折戟话当年,只洒悲秋泪。斜日十三陵下,过新丰猎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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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亥北行日记

戴名世 戴名世〔清代〕

  六月初九日,自江宁渡江。先是浦口刘大山过余,要与同入燕;余以赀用不给,未能行。至是徐位三与其弟文虎来送;少顷,郭汉瞻、吴佑咸两人亦至。至江宁闸登舟,距家数十步耳。舟中揖别诸友;而徐氏兄弟,复送至武定桥,乃登岸,依依有不忍舍去之意。是日风顺,不及午,已抵浦口,宿大山家。大山有他事相阻,不能即同行。而江宁郑滂若适在大山家。滂若自言有黄白之术,告我曰:“吾子冒暑远行,欲卖文以养亲,举世悠悠,讵有能知子者?使吾术若成,吾子何忧贫乎?”余笑而颔之。

  明日,宿旦子冈。甫行数里,见四野禾油油然,老幼男女,俱耘于田间。盖江北之俗,妇女亦耕田力作;以视西北男子游惰不事生产者,其俗洵美矣。偶舍骑步行,过一农家,其丈夫方担粪灌园,而妇人汲井且浣衣;门有豆棚瓜架,又有树数株郁郁然,儿女啼笑,鸡犬鸣吠。余顾而慕之,以为此一家之中,有万物得所之意,自恨不如远甚也!

  明日抵滁州境,过朱龙桥——即卢尚书、祖将军破李自成处,慨然有驰驱当世之志。过关山,遇宿松朱字绿、怀宁咎元彦从陕西来。别三年矣!相见则欢甚,徒行携手,至道旁人家纵谈,村民皆来环听,良久别去。

  过磨盘山,山势峻峭,重叠盘曲,故名;为滁之要害地。是日宿岱山铺,定远境也。明日宿黄泥冈,凤阳境也。途中遇太平蔡极生自北来。薄暮,余告圉人:“数日皆苦热,行路者皆以夜,当及月明行也。”乃于三更启行。行四五里,见西北云起;少顷,布满空中,雷电大作,大雨如注,仓卒披雨具,然衣已沾湿。行至总铺,雨愈甚;遍叩逆旅主人门,皆不应。圉人于昏黑中寻一草棚,相与暂避其下。雨止,则天已明矣。道路皆水弥漫,不辨阡陌。私叹水利不修,天下无由治也。苟得良有司,亦足治其一邑。惜无有以此为念者。

  仰观云气甚佳:或如人,或如狮象,如山,如怪石,如树,倏忽万状。余尝谓看云宜夕阳,宜雨后,不知日出时看云亦佳也。是日仅行四十里,抵临淮;使人入城访朱鉴薛,值其他出。薄暮,独步城外。是时隍中荷花盛开,凉风微动,香气袭人,徘徊久之,乃抵旅舍主人宿。

  明日渡淮。先是临淮有浮桥,往来者皆便之。及浮桥坏不修,操舟者颇因以为奸利。余既渡,欲登岸,有一人负之以登,其人陷淖中,余几堕。岸上数人来,共挽之,乃免。是日行九十里,宿连城镇,灵壁县境也。

  明日为月望,行七十里而宿荒庄,宿州境也。屋舍湫隘,墙壁崩颓,门户皆不具。圉人与逆旅主人有故,因欲宿此。余不可,主人曰:“此不过一宿耳,何必求安!”余然之。是日颇作雨而竟不雨。三更起,主人苛索钱不已。月明中行数十里,余患腹胀不能食,宿褚庄铺。

  十七日渡河,宿河之北岸。夜中过闵子乡,盖有闵子祠焉;明孝慈皇后之故乡也。徐宿间群山盘亘,风气完密;而徐州滨河,山川尤极雄壮,为东南藩蔽,后必有异人出焉。望戏马台,似有倾圮。昔苏子瞻知徐州,云:“戏马台可屯千人,与州为犄角。”然守徐当先守河也。是日热甚,既抵逆旅,饮水数升。顷之,雷声殷殷起,风雨骤至,凉生,渴乃止。是夜腹胀愈甚,不能成寐,汗流不已。

  明日宿利国驿。忆余于己巳六月,与无锡刘言洁,自济南入燕,言洁体肥畏热,而羡余之能耐劳苦寒暑。距今仅六年,而余行役颇觉委顿。蹉跎荏苒,精力向衰,安能复驰驱当世!抚髀扼腕,不禁喟然而三叹也!

  明日,宿滕县境曰沙河店。又明日,宿邹县境曰东滩店。是日守孟子庙,入而瞻拜;欲登峄山,因热甚且渴,不能登也。明日,宿汶上。往余过汶上,有吊古诗,失其稿,犹记两句云:“可怜鲁道游齐子,岂有孔门屈季孙!”余不复能记忆也。

  明日,宿东阿之旧县。是日大雨,逆旅闻隔墙群饮拇战,未几喧且斗。余出观之,见两人皆大醉,相殴于淖中,泥涂满面不可识。两家之妻,各出为其夫,互相詈,至晚乃散。乃知先王罪群饮,诚非无故。明日宿营茌平。又明日过高唐,宿腰站。自茌平以北,道路皆水弥漫,每日辄纡回行也。闻燕赵间水更甚,北行者皆患之。

  二十六日,宿军城,夜梦裴媪。媪于余有恩而未之报,今岁二月,病卒于家;而余在江宁,不及视其含敛,中心时用为愧恨!盖自二月距今,入梦者屡矣。二十七日,宿商家林。二十八日,宿营任邱。二十九日,宿白沟。白沟者,昔宋与辽分界处也。七月初一日,宿良乡。是日过涿州,访方灵皋于舍馆,适灵皋往京师。在金陵时,日与灵皋相过从,今别四月矣,拟为信宿之谈而竟不果。及余在京师,而灵皋又已反涿,途中水阻,各纡道行,故相左。

  盖自任邱以北,水泛溢,桥梁往往皆断,往来者乘舟,或数十里乃有陆。陆行或数里,或数十里,又乘舟。昔天启中,吾县左忠毅公为屯田御史,兴北方水利,仿佛江南。忠毅去而水利又废不修,良可叹也!

  初二日,至京师。芦沟桥及彰义门,俱有守者,执途人横索金钱,稍不称意,虽襆被欲俱取其税,盖榷关使者之所为也。涂人恐濡滞,甘出金钱以给之。惟徒行者得免。盖辇毂之下而为御人之事,或以为此小事不足介意,而不知天下之故,皆起于不足介意者也。是日大雨,而余襆被书笈,为逻者所开视,尽湿,涂泥被体。抵宗伯张公邸第。盖余之入京师,至是凡四,而愧悔益不可言矣!因于灯执笔,书其大略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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