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尔海氓,凭险构患。聚徒实繁,飙起滋蔓。法网凝脂,因缘反汗。
伊谁之愆,阶之为乱。乱既不逞,岁亦荐饥。脱耒为挺,裂裳为旗。
焚庐揭箧,沉艎夺输。盘污窟据,𣺰𣶞魁栖。鲸氛方煽,羽檄来闻。
皇赫斯怒,乃命中丞。秉钺之帅,执宪之邻。司疆之彦,捍圉之英。
宠灵是藉,嘉谋佥同。显允元老,时维夏公。建牙贾勇,开府临戎。
在帷运算,对俎折冲。肃肃中丞,申命有赫。革政以仁,授师以律。
厥角先崩,回面内逸。一鼓作气,曾不终日。于廓青海,丹舰宵济。
止必鸣桴,动必举旝。天吴效顺,云祲敛翳。渠丑斯获,胁从罔治。
佳兵载戢,爰居载宁。商无弛市,农无辍耕。旋凯奏肤,于周之京。
皇心既怿,庆赏攸行。桓桓中丞,致天之届。德威溥将,神风潜骇。
共帝波臣,易我鳞介。化衍遐圻,声流海外。皇眷东顾,视民如伤。
中丞法令,皎如秋霜。治丝去棼,更弦解张。若降时雨,若熙春阳。
钳徒殊刘,甲士振旅。燕乐承休,式歌且舞。稽首万年,受天之祜。
小子作颂,嗣美吉甫。
余尝读白乐天《江州司马厅记》,言“自武德以来,庶官以便宜制事,皆非其初设官之制,自五大都督府,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,惟员与俸在。”余以隆庆二年秋,自吴兴改倅邢州,明年夏五月莅任,实司那之马政,今马政无所为也,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。所谓司马之职尽去,真如乐天所云者。
而乐天又言:江州左匡庐,右江、湖,土高气清,富有佳境,守土臣不可观游,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,以足为乐。而邢,古河内,在太行山麓,《禹贡》衡津、大陆,并其境内。太史公称”邯郸亦漳、河间一都会”,“其谣俗犹有赵之风”,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,而日闭门不出,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,余亦无以有之。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,能自适,现其所为诗,绝不类古迁谪者,有无聊不平之意。则所言江州之佳境,亦偶寓焉耳!虽徽江州,其有不自得者哉?
余自夏来,忽已秋中,颇能以书史自误。顾街内无精庐,治一土室,而户西向,寒风烈日,霖雨飞霜,无地可避。几榻亦不能具。月得俸黍米二石。余南人,不惯食黍米,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,差不愧于乐天。因诵其语以为《厅记》。使乐天有知,亦以谓千载之下,乃有此同志者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