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莺莺是唐代元稹撰小说《莺莺传》中之女主人公,但据赵德麟《侯靖录》卷五《辨正》载:“张生即为元稹之托名,崔莺莺亦当系托名。”《莺莺传》故事中,张生自见莺莺后,几不自持,行忘止,食忘饱,相思成疾,病在垂危。张生告之莺莺侍女红娘曰:“若因媒氏而娶,纳采问名,则三数月间,索我于枯鱼之肆矣。”(《莺莺传》)于是托红娘赠莺莺《春词二首》,莺莺遂作此诗以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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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流传相当广泛的恋诗。这首诗用生动的笔触、含蓄的语言来表现莺莺隐秘幽微的感情——对张生的爱恋,对他求爱的允诺。但表达得如此婉曲,十分符合莺莺的思想性格。
“待月西厢下”,借轻描淡写的手法,微妙地揭示了张生与她约会的地点——西厢,并明确了时间是月上梢头,万籁俱寂之时。因为这是一场秘密的约会,且她身为相府的小姐,一位端庄的大家闺秀,地点与时间的选定显得尤为关键,因此被清晰地标明。这里的写景并非仅仅描绘景色,而是借景传情,明确指示了约会的地点与时间。“迎风户半开”,其中“迎风”是为了衬托“户半开”的重要性。“半开”的“门”不仅是标志,更是暗号,只有门半开时,才有了幽会
郭橐驼,不知始何名。病偻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故乡人号之“驼”。驼闻之曰:“甚善。名我固当。”因舍其名,亦自谓“橐驼”云。
其乡曰丰乐乡,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,皆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移徙,无不活;且硕茂,早实以蕃。他植者虽窥伺效慕,莫能如也。(豪富人 一作:豪家富人)
有问之,对曰:“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,能顺木之天,以致其性焉尔。凡植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已,勿动勿虑,去不复顾。其莳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而已,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其实而已,非有能早而蕃之也。他植者则不然,根拳而土易,其培之也,若不过焉则不及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。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。甚者,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其实害之;虽曰忧之,其实仇之;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能为哉?”
问者曰:“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”驼曰:“我知种树而已,理,非吾业也。然吾居乡,见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卒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‘官命促尔耕,勖尔植,督尔获,早缫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幼孩,遂而鸡豚。’鸣鼓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,且不得暇,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?故病且怠。若是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”(理 一作:官理)
问者曰:“嘻,不亦善夫!吾问养树,得养人术。”传其事以为官戒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