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窗帘积满灰尘,素带轻飘,我怀着凄凉心境,不知不觉熬过了这悲凉的夜。几次偷偷落泪时,猛然瞥见你曾用的妆奁与翠翘。
心中只剩幽怨,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致。天已五更,又是个残花纷落的早晨,颓败的杨柳早已落尽枝叶。凄风冷雨拍打着画桥,怎不叫人愁绪满怀?
注释
于中好:即《鹧鸪天》,词牌名。双调五十五字,前后阕各三平韵,一韵到底。上阕第三四句、下阕第一二句一般要求对仗。也是曲牌名。
疏帘:指稀疏的竹制窗帘。
素带:白色的带子,服丧用。
真成:真个。的确。
暗度:不知不觉地过去。
青衫:青色的衣衫,黑色的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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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的上片写室内,写亡妻逝去后的尘帘飘带、妆奁翠翘等遗痕遗物,由此触发了对亡妻的深深的悼念;下片又扩展到室外,用室外之景进一步烘托出难耐的愁情。全词亦景亦情,交织浑融,凄凉孤寂,写得尤为低落惨淡,表达了诗人对亡妻深深的追怀之感,也流露出对人生的厌倦。
词的上片聚焦室内场景,以亡妻的遗物为引,触发对逝者的深切悼念,最终让词人通宵难眠、暗自垂泪。夜色深沉时,疏帘上积满尘土,素带在风中轻飘——这是室内唯一的动态,却更反衬出周遭的死寂,“尘满疏帘素带飘,真成暗度可怜宵”便勾勒出这般景象。初四之夜本应是值得珍重的时刻,可纳兰性德与卢氏正当风流年纪,他却只能独自“暗度”此夜,凄凉孤寂之感扑面而来。“疏帘”“灰尘”“素带”三个意象交织,满是物是人非、人去楼空的怅然,往事仿佛都被尘土封存。寂寥夜里,词人屡屡念及亡妻,好几回悄然拭去青衫上的泪痕,偶然间在梳妆盒旁瞥见她曾用的翠翘,睹物思人的痛楚更甚。屋内本只有他一人辗转忆旧,无需“偷偷”落泪,“偷”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翠微山者,有籍于朝,有闻于朝,忽然慕小,感慨慕高,隐者之所居也。
山高可六七里,近京之山,此为高矣。不绝高,不敢绝高,以俯临京师也。不居正北,居西北,为伞盖,不为枕障也。出阜城门三十五里,不敢远京师也。
僧寺八九架其上,构其半,胪其趾,不使人无攀跻之阶,无喘息之憩;不孤巉,近人情也。
与香山静宜园,相络相互,不触不背,不以不列于三山为怼也。与西山亦离亦合,不欲为主峰,又耻附西山也。
草木有江东之玉兰,有苹婆,有巨松柏,杂华靡靡芬腴。石皆黝润,亦有文采也。名之曰翠微,亦典雅,亦谐于俗,不以僻俭名其平生也。
最高处曰宝珠洞,山趾曰三山庵。三山何有?有三巨石离立也。山之盩有泉,曰龙泉,澄澄然渟其间,其甃之也中矩。泉之上有四松焉,松之皮白,皆百尺。松之下,泉之上,为僧庐焉,名之曰龙泉寺。名与京师宣武城南之寺同,不避同也。
寺有藏经一分,礼经以礼文佛,不则野矣。寺外有刻石者,其言清和,康熙朝文士之言也。寺八九,何以特言龙泉?龙泉[辶只] 焉。余皆显露,无龙泉,则不得为隐矣。
余极不忘龙泉也。不忘龙泉,尤不忘松。昔者余游苏州之邓尉山,有四松焉,形偃神飞,白昼若雷雨;四松之蔽可千亩。平生至是,见八松矣。邓尉之松放,翠微之松肃;邓尉之松古之逸,翠微之松古之直;邓尉之松,殆不知天地为何物;翠微之松,天地间不可无是松者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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