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歌行七解·其三·陌上桑
于慎行〔明代〕
日出东南隅,照我邯郸宫。
邯郸有好女,颜色靡春风。
采蘩出城南,采桑出城东。
黄金为长钩,桂枝为大笼。
上襦绣鸳鸯,下裙绣芙蓉。
肌肤宛如玉,善态不可穷。
飞鸟见女来,厉翮凌高空。
游鱼见女来,潜游深渊中。
车人去其盖,舟人去其篷。
少年满路傍,叹息忘所从。
于慎行
(1545—1607)明山东东阿人,字可远,更字无垢。于慎思弟。隆庆二年进士。万历初历修撰、日讲官,以论张居正“夺情”,触其怒。以疾归。居正死后复起。时居正家被抄没,慎行劝任其事者应念居正母及诸子颠沛可伤。累迁礼部尚书。明习典制,诸大礼多所裁定。以请神宗早立太子,去官家居十余年。万历三十五年,廷推阁臣,以太子少保兼东阁大学士,入参机务,以病不能任职。旋卒,谥文定。学问贯穿百家,通晓掌故。与冯琦并为一时文学之冠。有《谷城山馆诗文集》。► 1379篇诗文
陈五计斥女巫
《智囊》〔明代〕
京城多信女巫。有陈五者,厌其家人信之笃,莫能治。一日含青李于腮,绐家人:“疮肿甚痛。”不食而卧终日。其妻患之,召巫治之。巫谓五所患乃疔疮也,以其素不敬神,神不之救。家人再拜,恳祈,然后许之。五佯作呻吟状,语家人云:“必得神巫入视救我。”巫入视之。五乃从容吐青李,捽巫,批其颊而叱之。巫疾走亡之。自是家人不复信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