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看起来满篇都是荒唐的言辞,字里行间却都浸透着我辛酸的眼泪!
都说我太过迷恋儿女痴情,可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书中的意味和我的良苦用心?
注释
荒唐:谓说话浮夸、不实际,或者谓行为放荡为荒唐。《庄子·天下》:“谬悠之说,荒唐之言,无端崖之辞,时恣纵而不傥,不以觭见之也。”此处指浮夸不实际。
辛酸泪:点明小说饱含作者对现实人生悲剧的辛酸感受。辛酸,辣味和酸味。比喻悲痛苦楚。阮籍《咏怀八十二首》:“感慨怀辛酸,怨毒常苦多。”
云:说。痴:即不聪明,呆笨。《世说新语·赏誉》:“王蓝田为人晚成,时人乃谓之痴。”
解:懂得,理
这是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之第一回中直接以作者的身份写下的一首诗。小说中说,空空道人把《石头记》从头到尾抄诗录下来后,因空生色,由色生情,传情入色,自色悟空,遂改名情僧,并将《石头记》改为了《情僧录》。东鲁孔梅溪题曰《风月宝鉴》。后来曹雪芹于悼红轩中,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,纂成目录,分出章回,又题曰《金陵十二钗》,并题了此诗。
参考资料:完善
昔者孔子之弟子,有德行,有政事,有言语、文学,其鄙有樊迟,其狂有曾点。孔子之师,有老聃,有郯子,有苌弘、师襄,其故人有原壤,而相知有子桑伯子。仲弓问子桑伯子,而孔子许其为简,及仲弓疑其太简,然后以雍言为然。是故南郭惠子问于子贡曰:“夫子之门,何其杂也?”呜呼!此其所以为孔子欤?
至于孟子乃为之言曰:“今天下不之杨则之墨,杨墨之言不息,孔子之道不著,能言距杨墨者,圣人之徒。”当时因以孟子为好辩。虽非其实,而好辩之端,由是启矣。唐之韩愈,攘斥佛老,学者称之。下逮有宋,有洛、蜀之党,有朱、陆之同异。为洛之徒者,以排击苏氏为事;为朱之学者,以诋諆陆子为能。吾以为天地之气化,万变不穷,则天下之理,亦不可以一端尽。昔者曾子之一以贯之,自力行而入;子贡之一以贯之,自多学而得。以后世观之,子贡是,则曾子非矣。然而孔子未尝区别于其间,其道固有以包容之也。夫所恶于杨墨者,为其无父无君也;斥佛老者,亦日弃君臣,绝父子,不为昆弟夫妇,以求其清净寂灭。如其不至于是,而吾独何为訾謷之?大盗至,胠箧探囊,则荷戈戟以随之,服吾之服,而诵吾之言,吾将畏敬亲爱之不暇。今也操室中之戈而为门内之斗,是亦不可以已乎?
夫未尝深究其言之是非,见有稍异于己者,则众起而排之,此不足以论人也。人貌之不齐,稍有巨细长短之异,遂斥之以为非人,岂不过哉?北宫黝、孟施舍,其去圣人之勇盖远甚,而孟子以为似曾子、似子夏,然则诸子之迹虽不同, 以为似曾子、似子夏可也。居高以临下,不至于争,为其不足与我角也。至于才力之均敌,而惟恐其不能相胜,于是纷坛之辩以生。是故知道者,视天下之歧趋异说,皆未尝出于吾道之外,故其心恢然有余;夫恢然有余,而于物无所不包,此孔子之所以大而无外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