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没来由,一会儿时间,雪花就纷纷扬扬漫天遍地,无论崇山峻岭深山峡谷,到处一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雪花啊鼓动起雪神,又招集邀请来风神,任凭他们张扬威势。人们还没有识破它的本来面目,如今反倒说它是吉祥的征兆。
可叹那鹅鸭池边,三更半夜,竟让吴元济遭了覆灭之灾,心地清正不畏冰雪的东郭先生,面对大雪却关起门来稳稳地沉睡。一夜春风吹过,日上三竿暖意融融,人间万事随着流水逝去,太阳神高兴地笑道:白雪啊你别虚张声势,山河啊原本就是我的。
注释
没巴没鼻:没来由。
做出:指下雪。
一例:一样。
平白:又有平空、无缘无故之义
《念奴娇·雪》这首词写在贾似道为相期间,陈郁当时31岁。贾似道执政昏庸无能,而皇帝不识其真面纵然庇护,使贾似道更加骄狂、嚣张。陈郁目睹其邪恶,心中无比愤恨,但又不能直接指斥,便写下了此诗以‘雪’讽刺,寓意贾似道终将垮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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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念奴娇·雪》明是咏雪,实际暗喻奸相贾似道。词借滥施淫威肆无忌惮的雪来讥讽当时南宋的宰相贾似道,上片字面写雪的淫威,词人对其一再鞭斥;词的下片变换角度。由“雪”引出历史典故,以讽喻现实。词作写来嘻笑,中有怒斥,俗俚中寓严峻,文字鲜活,别有风趣。
这首词以 “漫天漫地” 三句开篇。上片表面描摹大雪的肆虐之势,实则暗讽贾似道。贾似道本是赌徒无赖之辈,凭借姐姐突然成为宋理宗宠妃,得以平步青云。“没巴没鼻” 是当时俗语,意指转瞬降下漫天大雪,实在毫无缘由,恰如贾似道骤然入相一般,“漫地”“霎” 二字凸显雪势来得极快,一个无赖之徒竟能如此骤然得势,正像这场大雪般毫无道理。词人开篇便用这一俗语讥讽,满腔悲愤之情尽显于文字之间。
“高低并上下,平白都教一例” 两句紧承 “漫天漫地”,字面写大雪覆盖万物,“平白” 二字形容雪势别有意味,实则暗指贾似道独揽朝政、专权跋扈。“鼓动滕六,招邀巽二,一任张威势” 三句,刻画暴雪张狂肆
陈郁(1184-1275)字仲文,号藏一。江西临川人。陈世崇之父。并称“临川二陈”。南宋著名诗人。文学优异。卒于德佑元年,年九十二。事迹约略见于其子世崇所撰《随隐漫录》。工诗词。他的词婉转隐喻,但情调高亢,宣扬爱国思想,系南宋词坛辛派词人。著有《藏一话腴》4卷,收入《四库全书》子部杂家类。《全宋词》辑其词四首。事见清同治《崇仁县志》卷八。
匹夫而为百世师,一言而为天下法。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,关盛衰之运,其生也有自来,其逝也有所为。故申、吕自岳降,傅说为列星,古今所传,不可诬也。孟子曰: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是气也,寓于寻常之中,而塞乎天地之间。卒然遇之,则王公失其贵,晋、楚失其富,良、平失其智,贲、育失其勇,仪、秦失其辩。是孰使之然哉?其必有不依形而立,不恃力而行,不待生而存,不随死而亡者矣。故在天为星辰,在地为河岳,幽则为鬼神,而明则复为人。此理之常,无足怪者。
自东汉以来,道丧文弊,异端并起,历唐贞观、开元之盛,辅以房、杜、姚、宋而不能救。独韩文公起布衣,谈笑而麾之,天下靡然从公,复归于正,盖三百年于此矣。文起八代之衰,而道济天下之溺;忠犯人主之怒,而勇夺三军之帅:此岂非参天地,关盛衰,浩然而独存者乎?
盖尝论天人之辨,以谓人无所不至,惟天不容伪。智可以欺王公,不可以欺豚鱼;力可以得天下,不可以得匹夫匹妇之心。故公之精诚,能开衡山之云,而不能回宪宗之惑;能驯鳄鱼之暴,而不能弭皇甫镈、李逢吉之谤;能信于南海之民,庙食百世,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于朝廷之上。盖公之所能者天也,其所不能者人也。
始潮人未知学,公命进士赵德为之师。自是潮之士,皆笃于文行,延及齐民,至于今,号称易治。信乎孔子之言,“君子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”也。潮人之事公也,饮食必祭,水旱疾疫,凡有求必祷焉。而庙在刺史公堂之后,民以出入为艰。前太守欲请诸朝作新庙,不果。元佑五年,朝散郎王君涤来守是邦。凡所以养士治民者,一以公为师。民既悦服,则出令曰:“愿新公庙者,听!”民欢趋之,卜地于州城之南七里,期年而庙成。
或曰:“公去国万里,而谪于潮,不能一岁而归。没而有知,其不眷恋于潮也,审矣。”轼曰:“不然!公之神在天下者,如水之在地中,无所往而不在也。而潮人独信之深,思之至,焄蒿凄怆,若或见之。譬如凿井得泉,而曰水专在是,岂理也哉?”元丰七年,诏拜公昌黎伯,故榜曰:“昌黎伯韩文公之庙。”潮人请书其事于石,因作诗以遗之,使歌以祀公。其辞曰:“公昔骑龙白云乡,手抉云汉分天章,天孙为织云锦裳。飘然乘风来帝旁,下与浊世扫秕糠。西游咸池略扶桑,草木衣被昭回光。追逐李、杜参翱翔,汗流籍、湜走且僵,灭没倒影不能望。作书抵佛讥君王,要观南海窥衡湘,历舜九嶷吊英、皇。祝融先驱海若藏,约束蛟鳄如驱羊。钧天无人帝悲伤,讴吟下招遣巫阳。犦牲鸡卜羞我觞,於粲荔丹与蕉黄。公不少留我涕滂,翩然被发下大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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