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清晨风起,催我挂神符;春日乘船江上,两岸绿草齐平堤岸。
长水塘连下三日雨,菜花脉脉清香随春风,阵阵掠过秀州城。
注释
鸳湖:即鸳鸯湖,一名南湖,在今浙江嘉兴南。
春芜:春天的草地。
岸欲平:即欲平岸。
长水塘:位于浙江嘉兴之南,由杭州、海宁一带山区发源,注入鸳湖。
秀州城:即今浙江嘉兴市。吴越置秀州,治所在嘉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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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春日行舟过秀州为脉络,前两句绘晨景,后两句抒乡情,笔墨简淡却意韵饱满。
前两句“晓风催我挂帆行,绿涨春芜岸欲平”,聚焦清晨舟行之景。首句“催”字为诗眼,既点出“晓风”的清爽沁人,催着诗人早起挂帆,呼应诗题中的时间,也将晓风与诗人的行船动作相连,让景与人自然交融——若非这阵晨风,诗人或许不会如此早便起航。第二句写舟中所见湖岸风光,“绿”字与“涨”字搭配精妙,既赋予湖水碧色的视觉想象,又暗含水势漾动的动感,仿佛那苍翠的水色正漫过岸边春草,让原野与水面近乎齐平。这种以色彩词代指景物的写法,是古典诗词的经典表现手法,寥寥数字便勾勒出春水生、春草茂的鲜活画面。
风俗之厚薄奚自乎?自乎一二人之心之所向而已。民之生,庸弱者戢戢皆是也,有一二贤且智者,则众人君之而受命底焉;尤智者,所君尤众焉。此一二人者之心向义,则众人与之赴义;一二人者之心向利,则众人与之赴利。众人所趋,势之所归,虽有大力,莫之敢逆,故曰:“挠万物者,莫疾乎风。”风俗之于人心也,始乎微,而终乎不可御者也。
先王之治天下,使贤者皆当路在势,其风民也皆以义,故道一而俗同。世教既衰,所谓一二人者不尽在位,彼其心之所向,势不能不腾为口说而播为声气,而众人者势不能不听命而蒸为习尚,于是乎徒党蔚起,而一时之人才出焉。有以仁义倡者,其徒党亦死仁义而不顾;有以功利倡者,其徒党亦死功利而不返。水流湿,火就燥,无感不雠,所从来久矣。
今之君子之在势者,辄曰天下无才,彼自尸于高明之地,不克以己之所向,转移习俗而陶铸一世之人,而翻谢曰:“无才。”谓之不诬可乎?否也。
十室之邑,有好义之士,其智足以移十人者,必能拔十人中之尤者而材之;其智足以移百人者,必能拔百人中之尤者而材之,然则转移习俗而陶铸一世之人,非特处高明之地者然也,凡一命以上,皆与有责焉者也。
有国家者得吾说而存之,则将慎择与共天位之人;士大夫得吾说而存之,则将惴惴乎谨其心之所向,恐一不当,以坏风俗而贼人才。循是为之,数十年之后,万一有收其效者乎?非所逆睹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