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风声急促,乌鸦啼叫不停,大雨将至,蚂蚁争战正酣。
事情的真实与虚假在哪里?在人间,人们常常把北方当作南方,混淆了方向。
晚风轻轻吹过,池塘中的莲花香气四溢;清晨的阳光照射,皇宫的槐树影子逐渐西斜。
我梦到了白下(南京的古称)和长干(南京的古地名),那里的青门(古代城门名)和紫曲(繁华的街道)已被尘埃所迷蒙。
注释
风急啼乌:这里以乌比人,在政治风向变化时随风转动,为保全自己,趋利忘义。
急:一作“息”。
雨来战蚁方酣:这里借喻势利之徒见风使舵,弄权酣战。
北看成南:站在谋私利或小集团的立场
《次韵王荆公题西太一宫壁二首》是黄庭坚的组诗作品。第一首开头写眼前景物,接着结合开头的形象进行议论,前两句的含意从后两句中透露。第二首前两句也是写眼前景物,第一句写晚景,第二句写晓景,后两句概述王安石原诗的诗意。这组诗概括了王安石的怀抱,在写法上颇有特色。
第一首诗的开端:“风急啼乌未了,雨来战蚁方酣。”这两句巧妙地描绘了眼前的自然景象。与王安石诗中“柳叶鸣蜩”和“荷花落日”相似,同样以景开篇,但这里的景物描绘却蕴含着深层的寓意。据《述征记》记载:“长安宫南有灵台,有相风铜乌。或云:此乌遇千里风乃动。”乌,作为风的观察者,其啼鸣预示着风势的急骤。而《易林·震之蹇》中的“蚁封穴户,大雨将至”则表明蚁的行为是大雨将至的征兆。它们为了争夺洞穴而争斗,象征着风急雨骤的来临。
在乌啼与蚁斗之间,我们不仅看到了风雨的自然现象,更感受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。接下来的“真是真非安在?人间北看成南。”则是对这种深意的进一步揭示。正如《庄子·
黄庭坚(1045-1105)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晚号涪翁,洪州分宁(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)人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,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,与杜甫、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“一祖三宗”(黄庭坚为其中一宗)之称。与张耒、晁补之、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,合称为“苏门四学士”。生前与苏轼齐名,世称“苏黄”。著有《山谷词》,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,为“宋四家”之一。
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,匹夫见辱,拔剑而起,挺身而斗,此不足为勇也。天下有大勇者,卒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。此其所挟持者甚大,而其志甚远也。
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,其事甚怪;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,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。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,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;而世不察,以为鬼物,亦已过矣。且其意不在书。
当韩之亡,秦之方盛也,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。其平居无罪夷灭者,不可胜数。虽有贲、育,无所复施。夫持法太急者,其锋不可犯,而其势未可乘。子房不忍忿忿之心,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;当此之时,子房之不死者,其间不能容发,盖亦已危矣。
千金之子,不死于盗贼,何者?其身之可爱,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。子房以盖世之才,不为伊尹、太公之谋,而特出于荆轲、聂政之计,以侥幸于不死,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。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。彼其能有所忍也,然后可以就大事,故曰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楚庄王伐郑,郑伯肉袒牵羊以逆;庄王曰:“其君能下人,必能信用其民矣。”遂舍之。勾践之困于会稽,而归臣妾于吴者,三年而不倦。且夫有报人之志,而不能下人者,是匹夫之刚也。夫老人者,以为子房才有余,而忧其度量之不足,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,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。何则?非有生平之素,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,而命以仆妾之役,油然而不怪者,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,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。
观夫高祖之所以胜,而项籍之所以败者,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。项籍唯不能忍,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;高祖忍之,养其全锋而待其弊,此子房教之也。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,高祖发怒,见于词色。由此观之,犹有刚强不忍之气,非子房其谁全之?
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,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,不称其志气。呜呼!此其所以为子房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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