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不在池边亭畔种那些寻常花草,只栽了几竿高高的竹子。竹子和一汪流水相互映衬环绕,显得苍翠清寒、洁净碧绿。风一吹像仙人身上的玉佩发出鸣响,雨后像洁净的女子添上了润发的油脂。虽然还没长成竹林,难以指望凤凰来栖息,却也姑且能驱散俗念。
要问这竹子的高贵渊源,能追溯到《诗经》中咏叹的淇水之滨。探寻它的传承,可见于湘江岸边。它的品性像柏树一样孤傲高洁,如同阿娇值得用金屋珍藏一般可贵。坐在竹荫下从容休憩,暑热烦闷自然消散,心境清净时,仿佛能隐约触到竹子的淡淡清香。即使经历冰霜侵袭,它美好的姿态也不会改变,温润得如同美玉。
注释
修竹:长长的竹子。
余始不欲与佛者游,尝读东坡所作《勤上人诗序》,见其称勤之贤曰:“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,必不负欧阳公。”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,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。
去年春,余客居城西,读书之暇,因往云岩诸峰间,求所谓可与游者,而得虚白上人焉。
虚白形癯而神清,居众中不妄言笑。余始识于剑池之上,固心已贤之矣。入其室,无一物,弊箦折铛,尘埃萧然。寒不暖,衣一衲,饥不饱,粥一盂,而逍遥徜徉,若有余乐者。间出所为诗,则又纡徐怡愉,无急迫穷苦之态,正与其人类。
方春二三月时,云岩之游者盛,巨官要人,车马相属。主者撞钟集众,送迎唯谨,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;及余至,则曳败履起从,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,日入而后已。余益贤虚白,为之太息而有感焉。近世之士大夫,趋于途者骈然,议于庐者欢然,莫不恶约而愿盈,迭夸而交诋,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,有肯为之者乎?或以虚白佛者也,佛之道贵静而无私,其能是亦宜耳!余曰: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?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?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?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,又能过其徒矣。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。
今年秋,虚白将东游,来请一言以为赠。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,岂欲余张之哉?故书所感者如此,一以风乎人,一以省于己,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。
虎丘者,吴王阖闾葬以扁诸之剑,白虎之气腾上,而见怪于秦皇也。墓今不知其处,或曰浮图下,又云剑池下,剑池两崖如裂,侧立十仞,盖石溜天成,寒泉出其窦而停滀焉。墓不当在其下,意浮图者近之。
自阊门买舟,五里即达寺门。初入,酌憨憨泉,坐吴王试剑石,摩挲石缝,为凝睇而沉思久之。再入,则清泉白石,龂腭益奇。钜坂如砥,可罗胡床百座,号千人石。石咬水处,为白莲池。近池而灌莽塞焉者,为清远道士放鹤涧,循涧上,登大雄阁,右行过剑池石粱,望浮图而息焉。既畅,复下可中亭,观生公点头石。复右上而尝陆羽泉,石窦似慧山,而味劣之。
此地游踪成市,要以秋月为胜。千人石古株轮囷,把酒问月,醉而枕之,仰视碧落垂垂。固恍如乘槎泛斗牛渚也。若上浮图之巅,苍然平楚,远瞰湖天内捧一轮月色遍照苏州,又昔人所称绝景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