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居住在懒云窝,清醒的时候吟诗饮酒,酒醉时慷慨高歌。不理瑶琴抛下书本高卧,悠闲酣睡连梦都不做。得清闲时就快快活活。时间像穿梭一样瞬息即逝,富贵不过像花儿一样自开自落。青春一去不再回,为何不及时享乐?
居住在懒云窝,清醒的时候吟诗饮酒,酒醉时慷慨高歌。连瑶琴也懒得弹,书也抛在一边,高枕无忧,整日把岁月消磨。想人生又怎么样?富贵不过像花儿一样自开自落,时间像穿梭一样瞬息即逝。世人呵呵笑我,我也一笑呵呵。
居住在懒云窝,客人到了又如何?我依然在懒云窝里和衣而卧,只求自在舒展快活。想人一生又能怎么样?再贵能比我高多少,再富又能比我阔几多?世人讥笑我懒散颓唐,
这组曲子前有作者自序云:“西瑛有居号懒云窝,以殿前欢调歌此以自述。”可见这组散曲是阿里西瑛自述其懒云窝生活的作品。
懒云窝之名,源于北宋邵雍安乐窝之居号。邵雍安贫乐道,“岁时耕稼,仅给衣食,名其居曰安乐窝”(《宋史》本传)。作者懒云窝之号虽源于此,但特定含义与时代背景已有所不同。在元代,老庄思想成为一代士子的共同心理。不是入世,而是遁世,成为有元一代散曲的普遍情调。这在中国诗史上是一特异现象。其社会背景,乃是元代政治极为黑暗,士人没有出路。阿里西瑛虽是回回人,属色目人,但其作品中的思想情感,实具有普遍意义,所以才引起当时多名曲家的共鸣与和作。从阿里西瑛此曲,也可以见到
这组曲子写作者在懒云窝中醒时饮酒作侍,醉后就击节高歌,不弄丝竹不理书,同时表现了自己独特招待客人的方式,主人公这样极端懒散、放纵任性,反映了一种蔑视功名利禄、追求人性自由的精神。全曲结构浑然一体,形式自由横放,抒情淋漓尽致;其语言俏皮通俗,一气呵成,质朴中透露着真性情。
这三首小令皆以“懒云窝”三字开头。古代文人一些书斋住处的名字多是某某斋、某某室,相比之下“懒云窝”这个名字显得很通俗可爱,同时也表现了作者不羁的性情和对于逍遥自在的追求。然后再看作者在懒云窝里的所作所为:醒时吟诗喝酒,醉时就高歌吟诗,从清醒到醉倒,循环不断重复,构成了作者的全部日常生活。自古以来中国文人都有喝酒以消愁的说法,如曹操的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,从侧面写出作者对于现实社会争名夺利现象的悲愤。后面的抚琴弃书、不愿做南柯一梦正是表现了作者对功名利禄的鄙弃之情。在他看来,不如把这些人生的累赘统统丢掉,窝进自己的书斋喝酒享受人生自在舒适。“瑶琴不理抛书卧,无梦南柯”也照应了“懒”字
[元](约公元一三二〇年前后在世)名不详,字西瑛,吴城(今江苏苏州)人,回族,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,约元仁宗延祐末前后在世,工散曲。居号“懒云窝”。其躯干魁伟,人称“和西瑛”。善吹筚篥,能散曲。所作“殿前欢”,贯云石、乔吉、卫立中、吴西逸等皆有和曲。现仅存小令四首。《太和正音谱》列其名与150词林英杰之中。
陆九龄,字子寿。八世祖希声,相唐昭宗。孙德迁,五代末,避乱居抚州之金溪。父贺,以学行为里人所宗,尝采司马氏冠昏丧祭仪行于家,生六子,九龄其第五子也。幼颖悟端重,十岁丧母,哀毁如成人。稍长,补郡学弟子员。
时秦桧当国,无道程氏学者,九龄独尊其说。久之,闻新博士学黄、老,不事礼法,慨然叹曰:“此非吾所愿学也。”遂归家,从父兄讲学益力。是时,吏部员外郎许忻有名中朝,退居临川,少所宾接,一见九龄,与语大说,尽以当代文献告之。自是九龄益大肆力于学,翻阅百家,昼夜不倦,悉通阴阳、星历、五行、卜筮之说。
性周谨,不肯苟简涉猎。入太学,司业汪应辰举为学录。登乾道五年进士第。调桂阳军教授,以亲老道远改兴国军,未上,会湖南茶寇剽庐陵,声摇旁郡,人心震摄。旧有义社以备寇,郡从众请,以九龄主之,门人多不悦。九龄曰:“文事武备,一也。古者有征讨,公卿即为将帅,比闾之长,则五两之率也。士而耻此,则豪侠武断者专之矣。”遂领其事,调度屯御皆有法。寇虽不至,而郡县倚以为重。暇则与乡之子弟习射,曰:“是固男子之事也。”岁恶,有剽劫者过其门,必相戒曰:“是家射多命中,无自取死。”
及至兴国,地滨大江,俗俭啬而鲜知学。九龄不以职闲自佚,益严规矩,肃衣冠,如临大众,劝绥引翼,士类兴起。不满岁,以继母忧去。服除,调全州教授。未上,得疾。一日晨兴,坐床上与客语,犹以天下学术人才为念。至夕,整襟正卧而卒。年四十九。宝庆二年,特赠朝奉郎、直秘阁,赐谥文达。
九龄尝继其父志,益修礼学,治家有法。阖门百口,男女以班各供其职,闺门之内严若朝廷。而忠敬乐易,乡人化之,皆逊弟焉。与弟九渊相为师友,和而不同,学者号“二陆”。有来问学者,九龄从容启告,人人自得。或未可与语,则不发。尝曰:“人之惑有难以口舌争者,言之激,适固其意;少需,未必不自悟也。”
广汉张栻与九龄不相识,晚岁以书讲学,期以世道之重。吕祖谦常称之曰:“所志者大,所据者实。有肯綮之阻,虽积九仞之功不敢遂;有毫厘之偏,虽立万夫之表不敢安。公听并观,却立四顾,弗造于至平至粹之地,弗措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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