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近来听闻金朝朝政衰败混乱,朝中大臣竟无一人劝谏君主整顿内政,为日后对外出征做好准备。我虽只是一介书生,却也愤恨难平,难以抑制内心的激荡之情,于是便依照辛弃疾《金缕曲》的韵脚,填了一首抒发感慨的词。这首词的韵脚格外难押,一如辛弃疾当年追至鹭鸶林寄赠陈同甫的那首。辛弃疾本人曾为此和作三篇,每一篇都文辞妥帖、意蕴完备。我不揣浅陋,献上这篇拙作,深知远不及辛弃疾词作的深刻精妙,只愿各位不要因词作略显雕琢,便忽视我其中的心声。
过往的岁月,早已不愿再回首。人生一世,不过是历经春夏秋冬的更迭,所求也不过是温饱与安身之所。当年满心牵挂家国大事,反倒虚度了不少光阴。那时常常对
词前小序,交待了写作这首词的缘由。词的上片先以一声沉重的叹息,将人带入往昔的烟云之中,而后说年轻时频繁对镜自照,渴望建功立业,那时黑发浓密,如今已垂垂老矣,只余一片功业未就、报国无门的悲愤;下片情感又作振拔,人生不可轻言放弃,词人痛恨那些误国害民之人,又对国家分裂、南北隔阂长久叹息,而后借用闻鸡起舞的典故,表达词人虽已年迈,但仍心怀壮志,结末则是情感的极致爆发。全词感情充沛、情感复杂,既有个人命运的感慨,又有家国情怀的抒发,具有辛词一贯慷慨激昂的风格。
这首词是刘学箕步辛弃疾《贺新郎》(别名《乳燕飞》)原韵所作,既延续了辛词的爱国传统,又饱含词人自身对南北分裂时局的悲愤之情。刘学箕所处的时代稍晚于辛弃疾,彼时南宋与北方政权长期对峙,当权者既无抗金良策,甚至不乏主和投降之声,面对国耻未雪、朝政颓靡的局面,词人悲愤难平,遂效仿稼轩词作的激昂基调与爱国内核,写下这首抒怀之作。
谈及此词的创作渊源,不得不提及辛弃疾与陈亮的一段唱和佳话。淳熙十五年冬,陈亮造访辛弃疾,二人同游铅山鹅湖,情谊深厚。陈亮东归次日,辛弃疾意犹未尽,追至鹭鸶林,因雪深受阻而返,夜半闻笛有感,赋《乳燕飞》寄赠。此后两人以词唱和,辛弃疾独自和作竟达三篇,词
刘学箕,生卒年均不详(约公元1192年前后,即宋光宗绍熙时期在世),字习之,崇安(今福建武夷山市)人,刘子恽之孙。生平未仕,但游历颇广,曾“游襄汉,经蜀都,寄湖浙,历览名山大川,取友于天下”(本集陈以庄跋)。
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”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;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。
苏子愀然,正襟危坐而问客曰:“何为其然也?”客曰:“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,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川相缪,郁乎苍苍,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挟飞仙以遨游,抱明月而长终。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
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(共适 一作:共食)
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。肴核既尽,杯盘狼籍。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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