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范氏家族自文正公(范仲淹)显贵以来,便以清苦俭约而闻名于世,子孙后代都坚守着这一家训。当文正公的儿子忠宣公(范纯仁)拜相之后,他曾与晁美叔一同用餐。用餐后,晁美叔对别人说:“丞相改变家风了。”别人询问原因,他回答说:“食盐和豆豉像棋子般大,而且上面还放着两簇肉,这不是改变家风了吗?”听到这话的人无不大笑。
范正平,字子夷,是忠宣公的儿子。他勤奋好学,品行操守甚至超过了那些贫寒的儒生。他与外祖父家的子弟一同在觉林寺中读书学习,该寺距离城市有二十里远。当忠宣公在朝中主政时,范正平却以一把破扇子遮阳,徒步往返于家与觉林寺之间,人们往往不知道他就是忠宣公的儿子
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,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(山之僧智仙也 一作:山之僧曰智仙也)
若夫日出而林霏开,云归而岩穴暝,晦明变化者,山间之朝暮也。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朝而往,暮而归,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
至于负者歌于途,行者休于树,前者呼,后者应,伛偻提携,往来而不绝者,滁人游也。临溪而渔,溪深而鱼肥,酿泉为酒,泉香而酒洌,山肴野蔌,杂然而前陈者,太守宴也。宴酣之乐,非丝非竹,射者中,弈者胜,觥筹交错,起坐而喧哗者,众宾欢也。苍颜白发,颓然乎其间者,太守醉也。
已而夕阳在山,人影散乱,太守归而宾客从也。树林阴翳,鸣声上下,游人去而禽鸟乐也。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,而不知人之乐;人知从太守游而乐,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。醉能同其乐,醒能述以文者,太守也。太守谓谁?庐陵欧阳修也。